吃药的北极熊_ReinYui

Yui.。
永远住在南极圈爱着不太热cp的企鹅少女
据说是个见异思迁的爬墙狂魔以及长期填不了坑的坑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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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宁杭】鹧鸪天 04 越人歌

注意事项还是和以前一样··

我好久没更了并不代表弃坑了·····估计下一节就可以完结了。看我以后心情好不好,如果有空的话可能会写番外什么的···

以下正文。


04.越人歌
1936年的十一月份,抗日救亡七君子在上海被捕。大学里群情愤慨。几个比较容易冲动的姑娘干脆不要形象,拍桌子的拍桌子,砸墙的砸墙,瞪大了眼向一旁只比她们稍微冷静一点的人群宣讲蒋介石的不抵抗,一个一个活像是泼妇。金凌生了半天的气,感觉自己都快冒烟了,于是跑下楼去洗把脸冷静一下。这一洗脸可不要紧,她看见其他学校的学生已经开始集结游行了。她慌忙跑回教学楼,激动地向同学们讲述这一情况。同学们正在气头上,干脆一拥而上,在金凌的带领下冲出校门,和其他游行示威的学生汇合。
这件事到底怎么结束的,金凌自己也写得语焉不详。我只知道她因为当了回头儿,差点没被逮起来。金凌在日记里说,她终于体会到了做英雄的感受——光荣,并且后怕。
幸亏同年12月12日西安事变发生,关于学生游行的事情自然大事化小小事化了,金凌的麻烦终于可以画上句号。她把这件事写进信里寄给杭苏,杭苏很快回信:还是小心点好。
1937年7月29日。天津沦陷。次日,北平沦陷。
这时候金凌想起来身在美国的京。她的家人因为轻信决定推迟一年去美国避难。忽然燃起的战火阻断了这一计划。
只剩京孤身一人。她可以置之度外。但是金凌相信,京不可能独善其身。
北平沦陷之后,接踵而来的就是恐慌,恐慌,以及恐慌。人们开始窃窃私语:下一个就是南京了吧?
已经开始有人陆续离开了南京。有人去外国避难,有人向更远的西部逃离。城市被浸淫在谣言与不安定的气氛之中。恐慌以摧枯拉朽之势,从远方的蔽日旌旗,一直传递到青天白日旗飘扬的地方。
时间似乎凝滞,几乎人人都知道,下一个遭遇战火的城市便会是南京。
战火步步紧逼,孤城摇摇欲坠。
物资的匮乏越来越严重,大米的价格一路飞速上涨。早上可以买一只鸡的钱,到了晚上最多只能买个鸡毛毽子。学校要么西迁,要么无限期停课。
夏天的时候杭苏短暂地来了一趟南京。她的父母被调往重庆。她帮助父母料理家务,自然无暇去找金凌。金凌直到杭苏离开南京时才跑去车站送别她。杭苏苦笑着说再见。金凌心头苦涩,但仍然笑着说,别忘了今年秋天,带我去满觉陇看桂花啊!


杭苏走后,金凌整个人就蔫了。她笔下的世界颜色日趋单调。这不仅仅是因为杭苏,还因为困顿的局势。难民们从天津,从北平,从河北,从察哈尔,从绥远,甚至从山西,源源不绝来到南京。有人相信一国的首都不会轻易沦陷,于是就留下,过上苦难的生活。更多的人经过南京这一中转站,向西,向南,继续悲怆的旅途。
终于有一天,金凌就读的大学也停课了。
金凌的时间已经不能用天来计算,每天都一模一样。南京城的安稳日子已经结束了,从中山陵抬起头看到的那一方天空也变得不再清澈、平静。每天出门遛鸟的老人照常穿着长衫,悠悠闲闲地走在林荫道上,但他们互相之间谈论的话题却变成了战争。
南京城里多出了很多人。驻军从四面八方涌来,穿着或是干净,或是破烂的军服,说着不同的方言。金凌跟着一群同学去慰问过他们,这才知道其中有些人是幸存的老兵,还有些是刚刚从沦陷区里跑出来的贩夫走卒。回家后金凌把自己在军队里的见闻告诉了父母,却莫名其妙地遭了一通骂。金凌的父母打算早日离开南京,金凌却死活不肯走。
一通争吵过后,金凌独自留在了动荡的南京。




战火已经燃烧而起,久违的机枪声开始在每一个南京市民耳畔萦绕。枪声停歇的时候城门大开,早已准备好的劳工举着担架,把城外倒地呻吟,血肉模糊的伤员抬回城内救治。
金凌不知出于怎样的心态加入了战时护士团,帮助处理一些轻伤伤员。团长是上海人,性格冷静并且精明,永远都可以用少得可怜的经费买到最划算的东西,还能留下大把结余给大家当做零用钱,团里姑娘都敬佩并且害怕着她。
但是就算是这样的团长,看起来万能的团长,也会有惊惶失措的时候。有一次她替一位重伤员写给母亲的信,写完后给重伤员读了一遍。重伤员叹了一口气向团长道歉,他说他的家乡是已经沦陷的北平,这封信寄回去会害到自己的家人,不如不寄算了。团长没说什么,自己走了。后来金凌去找绷带的时候,看见她一个人躲在小房间里面哭。金凌听见她如同中了魔一般地自语着,京,你在哪里?




秋天到了。金凌和杭苏的约定却不能实现了。
她们二人,一个留在南京,另一个跟随学校,一路辗转前往贵州。
此时满觉陇的桂花独自绽放,独自凋零,无人欣赏。
秋天匆匆过去,冬天转眼就到了。
金凌好不容易有了空,在空空荡荡的南京城里乱晃。走到火车站附近,忽然想起了去年的烤白薯。但在战争时期,哪里来的烤白薯?
忽发怀古之悠情的金凌在城里晃了半天,终于绞尽脑汁,偷偷爬上了城墙。四下望去,一轮金红色的落日缓缓向西边坠落。晚风裹挟起硝烟的气息,形成一片雾霾——金凌写了半天也没解释清楚那是个什么东西,我估计和雾霾差不多。
然后她看见有一行人偷偷溜出城门,坐着一只小舢板,灰溜溜地从江上逃走了。她隐约觉得被簇拥在中间的那个人特别像是市长。
她差不多知道这座城市的命运了。
于是她冒着被发现的危险慢慢从城墙上下来,一个人走在空空荡荡的大街上。暮色四合,即将宵禁。
秦淮河在她的身边流淌,无声无息地荡漾。这条艳光四射的河忽然变得安静与黯淡起来。
她平静地回到了自己的住处,平静的就好像她什么都没看到过。
人们说她还是一如既往的乐观。乐观中掺杂了哀伤。




城破之日,大雪纷飞。黑色的秦淮河在黑夜中无声地呜咽。
金凌不知道在哪里,用极其端庄的字记录下了那一天的日记:
民国十六年十二月十三日,雪。城破。
由此而始,由此而终。


【TBC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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